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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九九章:發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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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婆心疼壞了,今天還是他看著這孩子吧,公社不去了,把冉琛叫醒讓她去屋裏睡。

冉琛弱弱的“嗯”了一聲,聽話的去補覺了,她真沒想到那孩子小小的一點真會折騰人。

田婆讓毛弟出門把鐵墩子叫來,讓他替她給公社請個假。

鐵墩子憨憨的應了一聲,站在院子忍不住又往裏屋瞧了瞧,猶豫半晌問田婆:“婆婆,您家來了什麽親戚嗎?”

田婆把尿布一片片疊好,瞎話說得一本正經:“你沒見過,你何叔家的閨女。”

何叔指得是田婆的女婿何風,何風是太安村旁邊應龍村的人,鐵墩子不認識很正常。

鐵墩子摸著頭,憨笑一聲,一米八的大高個看起來蠢蠢的:“您老有啥事盡管喊我。”

田婆挺喜歡鐵墩子這個小夥子的,心眼實誠,又肯吃苦,他力氣奇大,蟲族和異形侵入村子的時候他立了大功,村長很看重他,讓他在公社裏當了個小隊長,現在蟲族和異形又不出現了,鐵墩子也就閑了下來。

田婆可憐他沒了父母沒人給他做衣鞋,換季的時候都會給他換新鞋新衣,墩子記著她的恩,把她當親姥姥一樣對待。

鐵墩子留下一斤白面就準備離開,田婆攔住他,讓他從公社回來後到她家吃個晚飯,墩子好奇心作祟還是應了田婆的邀請。

冉琛一覺睡到傍晚,把昨晚的覺全補了回來,一睜眼毛弟正蹲在她床前削木頭。

“現在幾個點了?”

毛弟放下小刀沒找到紙筆,就拉著冉琛的手在她手心裏寫了個“五”

冉琛恍惚片刻,好熟悉的動作……

毛弟繼續寫到:客人

冉琛立馬穿好鞋:“誰來咱家了?”

屋外傳來鐵墩子憨憨的說話聲:“婆婆,您少做一點,現在糧食金貴,您多留著給毛弟補身體啊。”

田婆攪動著鍋裏的玉米糊糊:“你小子別瞎操心了,我老婆子心裏啥事都明鏡著呢!”

“婆婆?”

冉琛輕輕喊了一聲,因為剛睡醒長長的銀發蓬松的垂在腰間。

鐵墩子看見她,下意識的眨巴眨巴眼,不可置信道:“婆婆……這是何叔家的閨女?”

“是啊,你何叔表姨兒子的閨女,冉冉啊,這是我經常和你提起的鐵墩子。”

冉琛一陣黑線,表姨兒子……田婆還真能扯。

鐵墩子呆:“哦哦哦,你好啊……你……頭發怎麽了?”

冉琛一臉凝重的說道:“你知道白化病?得了這種病的人頭發會褪色,還不能見陽光,就跟吸血鬼一樣,是不是,毛弟?”

毛弟使勁點頭。

墩子也使勁點頭。

冉琛滿意道:“別拘謹,吃飯吧。”

玉米糊糊是冉琛第一回播下玉米種子收獲的玉米磨得,味道出奇的香,鐵墩子不知不覺一碗就下肚了。

田婆又給他盛了一碗:“你沒事也不用往我這裏跑,也別往我這送什麽糧食,你這麽一個個頭吃的肯定多,自己留好了,別操心婆婆,婆婆這裏挺好的。”

鐵墩子心不在焉的“欸了一聲,悄悄擡著眼睛看對面和糊糊的冉琛。

這女孩好奇怪……

毛弟戳了戳他,鐵墩子立馬抱起碗喝了一大口,把他舌頭都要燙出泡了。

毛弟疑惑,他就是讓墩子哥把胳膊肘子收一下,怎麽他這麽大反應。

墩子臨走前還是留給田婆留了幾句話:“婆婆……您和我說實話,這姑娘真是何叔家的閨女?”

田婆做樣要打他:“你小子貧得厲害喲,婆婆的話都不信哩!”

墩子也不是個傻子,安撫田婆道:“婆婆,不管那姑娘是不是何叔家的,您都別把她帶出去見人啊!”

“這還用你小子說。”

“先不說支書看見了會咋地,最近村子裏怪事多,她要是叫人撞見了準被說成鬼怪,到時候村裏出啥怪事的屎盆子都往她頭上扣咧。”

田婆聽著話也長嘆口氣:“我也是知曉的,那是個好閨女,你能幫襯著就幫著點,婆婆也就這點請求了。”

墩子連忙擺手:“婆婆您可別這麽說,墩子不是個狼心狗肺的,您認她閨女,她有啥事我說什麽也不會杵在一邊看著啊!”

田婆拍拍他的背:“走吧,走吧。”

墩子走後,田婆也把小嬰兒哄睡著了,冉琛想著晚上還是她看吧,被田婆拒絕了:“你自己還是娃娃,你會帶啥孩子,她晚上肯定作死你,我老婆子有經驗,我帶她,她晚上準不哭鬧,來來來,跟我進屋。”

田婆從她隨時背著的布包裏掏出一個手絹,一點點拆開,裏面是一條精致的發帶。

冉琛看見這條發帶“(⊙o⊙)哇”了一聲,驚喜道:“您做的?”

這條發帶成彩色,上面繡滿了精致的花紋,有祥雲,有鳳凰,最特別的是外面縫了一層水霧紗,讓整條發帶顯得十分飄逸。

田婆看見冉琛喜歡的不行,一雙眼袋低垂的老眼笑得愈發的憐愛:“上次縫的包不是還剩下一些碎布嗎,做不了啥東西,索性就給你縫了一條發帶。”

冉琛一看就知道,這條發帶可比書包費時多了,上面的繡花太精細,田婆又趁他們睡著起來做針線。

“來,我給你系上,這麽長的頭發也怪麻煩的。”

田婆用發帶在她頸肩處的頭發上系了一個小巧的蝴蝶結,襯得冉琛那一頭銀發像彩虹穿過的絲綢。

毛弟又忍不住去摸了摸,他很喜歡姐姐的頭發,摸起來涼涼的,滑滑的。

冉琛抱住田婆的腰:“婆婆,謝謝您……”

田婆摩挲著她的頭頂:“傻閨女……”

冉琛的到來,就像老天贈予她老婆子的禮物,她來得是那麽的突然,但她接受她卻又是那麽的理所當然。

這麽多天下來,田婆感覺到冉琛其實是一個性格很別扭的孩子,她不知道在此之前冉琛遭遇了什麽,但田婆深深的感覺到冉琛在壓抑自己的性格,她很孤單,也很脆弱,剛來的時候除了微笑基本上沒有別的表情。

老天不開眼啊,要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遭這麽多難。

晚上小嬰兒果然沒怎麽哭鬧,田婆把她放在自己床邊,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個晚上。

冉琛瞧著這女嬰多出來的一條腿,心裏總覺得不安生,畸形兒出現的概率未免也太高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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